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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祖庙前的钢管舞者

发布时间:2020-11-14 丨

妈祖庙前的钢管舞者

  摘要:台湾庙宇里传统的祭典仪式是庄严肃穆的,然而在妈祖庙前跳舞的,是一群衣着前卫的年轻女孩。摄影师黄嘉丰2017至2018年在台湾求学期间,将镜头对准这些舞者,试图了解女孩们在男权把持的庙宇之下如何生存。

  编辑 陶若谷一位庙会钢管舞者在表演完毕后坐在马路边上休息,我拍下了她的背影。

  第一次见到庙会的钢管舞团,是2017年在台中大甲镇。正值妈祖出巡绕境,即信徒队伍抬着神像,绕宫庙的庇护区域步行一圈。鞭炮声接连响起,队伍途经的街巷弥漫着久久不散的火药味,槟榔渣和红得发黑的槟榔汁被肆意吐在地上。

  妈祖绕境属于地方盛事。民众在自家门口供奉祭祀品,等待神明队伍经过。家长携着小孩,少男少女和不打算错过商机的熟食摊贩,都在热闹之中。钢管舞者正在庙宇前表演。

  绕境队伍里,着装统一且露骨的舞者们在吉普车改装的车上大展身姿,不时作出挑逗的动作,引得男人举起手机或相机拍摄,更有甚者骑车或步行,一路追随其后。抬神轿的年轻人正在经过“辣炮”。轿夫会在鞭炮炸响时踏过,属于祈福仪式中的一环。

  在我的认知里,传统的祭典仪式庄严肃穆,容不得半点荒诞。然而眼前衣着清凉的钢管女郎在妈祖面前跳舞,流行电音舞曲笼罩着古老庙宇,身旁信徒和围观民众都习以为常,神色中寻不到半点波澜,只有我与同行的友人倍感诧异。

  妈祖的原型是一位千余年前生活在福建沿海的女性。在中国的传统文化里,对庙宇进行阐释及传承的权力千百年来都主要由男性掌握。在台湾的绕境仪式中,庙宇的负责人、活动统筹者、扛神轿者等关键角色也是由男性担当。而钢管女郎则像“祭祀品”一样,被安排在神明面前跳艳舞,成为被男人观看的客体。

  我带着原生的父权思想,又带着反对物化女性的观念,十分好奇庙宇之下呈现出的性别关系女性—男性—女性(自上而下)。台湾中部云林县北港朝天宫里供奉的妈祖像。手捧神像出巡基本是男性信徒的专利,鲜有女性身影。

  起初我怀揣着批判的态度发问,为何这群年轻女孩愿意自我物化来满足男性的凝视与幻想?于是我开始跟拍她们。

  每次我都尝试效仿“阵头”的年轻人那样嚼槟榔,学着让槟榔汁从门牙缝中迸射出去,溅落到地面成为一滩血色汁液。也尝试效仿其他男人,直盯着钢管舞者的大腿看。甚至用相机仰对着舞者的两根大白腿,想获得“行走的子宫”主题影像——从传统女性主义观点看来,这是女性物化的表现,目的是迎合男性凝视。

  原以为这群舞者在镜头面前会感到羞涩,然而她们毫不避讳,在照相机前呈现出更为亢奋的神情,甚至透过眼神和抚摸肢体与拍摄者互动。正前往表演目的地的舞团。钢管舞团的表演在庙会上主要有两种形式。第一种是定点表演,庙方在庙宇正门或者侧边专门设置定点舞台,供围观欣赏;第二种是绕境表演,舞团以徒步或站立在钢管舞车上的方式随着“阵头”队伍沿路表演。图为绕境表演。

  2017年夏天,我在彰化县拍定点表演。酷热的午后,大雨在演出进行时倾盆而下。几乎只穿着内衣的舞者们迅速从车上下来,与四周围观的男人一同挤进临时搭建的帐篷避雨。

  男人大多四五十岁,亦有十几岁的少年郎,他们在雨篷里开始了男人间的斗嘴逞强。有人试图建立绅士形象,也有人开黄腔,一个尚有学生气息的少年从宽松的裤袋里摸出两罐啤酒,对舞者说,他能一口气喝光。另有一位年过花甲衣的矮老头,将悬在鼻梁上的老花镜往下拨,把相机凑到舞者跟前,猛按快门。女孩们自顾着低头看手机,勉强朝他们微笑。

  我像其他要求合影的男人一样朝中间的舞者围拢。交谈至合适机会时,向其中一个黝黑的女孩悄声问:“会有人说你们太暴露吗?”

  这是一个与现场热闹氛围格格不入的问题,我只敢偷偷地问。女孩回应:“不用理他们啦!他们都戴有色眼镜,不知道底下排练有多累,只会说我们露很大(衣着暴露)。我很享受很嗨的现场,而且很多朋友到场支持我们。” 她说的时候挥手指向人群。庙会钢管舞的缘起可追溯至上世纪六十年代。台湾社会学者张琼霞的田野调查显示,有仪仗队经营者在1967年成立全台第一支纯女子西乐队——溪洲女子大乐队,靓丽的水手制服、整齐的步伐和姣好的面容,让她们在庙会“阵头”队伍里赢得追捧。

  从后来的媒体报道可知,八十年代开始有了电子花车,女性歌手就被安排上花车表演,当时还是以歌艺取胜,美色其次。到八十年代末期,歌手的衣着全面三点化,许多农村女孩在经济诱因下陆续加入,再后来钢管舞应势而生。2000年后,台湾政府曾以“妨碍风化”为由,取缔过一些露骨的演出,但市场需求庞大,这项庙会例行节目并未就此停止,仍活跃于各地庙会。临时搭建的表演后台一角。庙会现场的角落散落有槟榔汁、废弃的鞭炮箱和饮料杯。

  我跟拍一年粗略统计,目前全台湾有数十个活跃于庙会的钢管舞团,规模在数人至十余人不等。每逢妈祖或其他神明的节庆日,庙方会请来舞团,安插进“阵头”表演。声势排场越大,人群气氛越热闹,就越彰显该庙宇的影响力。而庙宇与庙宇间则存在着“颜面”的较量,正是在这样的竞争环境下,钢管舞团就有了充足的土壤。

  庙会密集的时候,受欢迎的舞团常常一天或两天就有一场演出,演员今天在台北,次日就可能出现在台湾中南部。日晒雨淋是常事,因此不少舞者的肤色都显得黝黑。

  冬天倘若在台南演出还算暖和,如果在北部,湿冷的气候仅有10摄氏度,她们也要露出四肢站在车顶,迎着风表演。有经验的舞者会在车顶备件外套,一有间隙立刻披上。偶尔有沿路的老男人用闽南语戏谑地朝车顶问:“妹啊,欸挂未?(会冷吗?)”舞团除了庙会演出,也承接婚庆、丧事、春茗、尾牙或公司开业等助兴活动。一个“阵头”成员向我透露,一般的舞者随团表演,庙方需要支付每人500元台币每小时,但不包括钢管舞车和其它器材的费用。舞者的资历、知名度和形象,都是影响出场费的重要因素。同时也意味着,这份职业吃的是“青春饭”,不稳定性高,还常常受到外界的异样眼光。

 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我有意将取景框局限于舞者的躯体,不拍头部,以此来传达一个涵义:舞者被当作一件具有激发男人欲望的物体,她们并不具有主体性。然而融入整个庙会后我发觉,作为舞台表演的核心,她们其实掌控着现场气氛,而且有自己的粉丝。我曾碰见几张相熟的年轻男人面孔,他们总在某个舞团演出时出现在台下或庙会现场,演出时会高呼舞者的艺名。也有人买来手摇饮料和零食,在演出结束后送给自己心仪的女孩,借此赢得一张合照。两位粉丝跟随在绕境的舞台车后,其中一位男性背着写有舞者名字的应援牌。舞者像明星一样将舞团宣传海报抛向粉丝。

  到了拍摄后期,我愈发对最初的批判视角感到无力。过去父权体系强调女性不能抛头露面,然而当代女性已经朝着身体自主的方向前进,她们可以自行决定身体是否该展现在他人眼前。

  虽然在崇拜妈祖的语境里,女性仍多以“第二性”的姿态出现,成为被男人观看的客体,但舞者们在表演中通过与粉丝互动及展现舞姿寻求自身的主体性,正是对抗边缘性和他者化的表现。

  2018年初的一个傍晚,我提着相机穿插在新北市淡水区的人群中,舞台车上是一个名叫“欧嗨呀”的知名舞团在表演。露天灯光打亮人群,音响发出巨大的声音,舞者们挥舞动红色的长袖,跟随节奏拨动扇子。这回我与身旁的人一样,沉浸其中。一整年里,我去过这么多场庙会的表演,第一次觉得这些女孩真是漂亮,舞跳得真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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